【今日朝阳网】城中田园

城中田园

文图/袁海胜  编辑/雅贤

　　2015年6月18日下午，在凌河东岸，两条公路间有一条沟，田园就藏在这条宽约五十米的沟底。看到这一片田园，第一反应是没反应，俗话是蒙圈；第二个反应是绊绊拉拉地走进这片田园。

　　写下这个题目，我仍不满意。担忧表达上的缺失，辜负了我在城市中心看到的这片田园。

　　蒿草杂乱无序地从坡上俯冲下来，被一条土垅截住，土垅半尺高，一尺宽，上面是铁锹拍得印子，刚整理过。

　　两个台球案子大小的一块玉米地，一米多高的玉米略微纤细，像肥力不足。玉米地的近邻是土豆地，叶子在风里翻转，一面碧绿，一面浅绿，像两种不同的绿在追逐，土豆叶子永远毛糙懒散。紧挨着土豆地的是两席子西红柿。土豆和西红柿做邻居也很意外，怀疑叶子翻转不是风吹的，而是扭过头看柿子秧。柿子秧也没啥好看的，大拇指粗的茎，叶子与土豆雷同，但个子比土豆高出两尺，依附着小木棍的架子上。小孩拳头大小的青柿子像玛瑙球，更大一点的肚子泛白。

　　隔着一条水渠是片黄豆地，梗和叶疏朗，也清晰。叶子三片一组，像鹿的唇，也像人参的三品叶儿。豆子本身不想搞那么复杂，因此看出矜持。

　　黄瓜架看着比西红柿架整齐，不知道城里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秫秸杆，黄瓜叶硕大而夸张，仍露出点点黄花和弹簧似的藤索，怪不得架子那么漂亮。

　　一片香瓜地和花生相邻，种植者简直是一位浪漫的自由主义者。香瓜的细藤仆地，莆扇似的叶子高举，像一个绿碗；花生叶子细碎，堆在垅背上，果子藏在泥土里。香瓜成熟后，对花生真是一种虐待。

　　豆角架像绅士，衣荣整洁。但豆角藤太细，虽然叶子最像勋章。

　　田园里，矮稞作物隐在架与架之间，一席子辣椒被豆角隔开后是一趟子一趟子的大葱。然后是茄子，茄子的杆过于青紫，不过叶子厚实，小茄子顶着兰花，像是经过精心打扮。地瓜的面积略大，有二分地，估计种植者偏爱此物。地瓜工兵铲形的叶子很具特色，秧一律站垅背，和土豆花生保持一定距离，怕果实搞地下活动。

　　春白菜叶子展开，坦露胸襟。人没来之前，它先醉了。

　　每一种作物之间界线是一条一捺多宽的垅背，垅背不太直，看出种植者心性随意。

　　我想，种植者应该是诗歌爱好者，最起码喜欢散文，否则，不可能有如此的创意。无论如何我都敬佩他，在难得方寸空间，让自己的愿望实现并且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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