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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华的圣诞（美国纪行之九）

文化信使/邹本殿 编辑/明月

　　还是在芝加哥当地时间12月23日时，来自国内朋友圣诞祝福的微信、电子贺卡就接踵而来。时差虽只相差12小时，但国内朋友们圣诞的节日意识和圣诞前夕的节日氛围也比美国来得要早得多。而临近圣诞的大城市芝加哥，除了看见我们下榻的宾馆前的草坪上布置好了寓意耶稣诞生故事情节的人物雕塑，还有几家不太兴旺的专门出售圣诞礼物和圣诞树的商店，其它就看不见什么与圣诞有关的场景了。所以，这个环境和时间接到圣诞的祝福，总有点境未至，意不合的感觉。

　　虽然我们从来不拿圣诞当节过，但还是接受了儿子关于在圣诞节前夕来美国的提议，他说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圣诞节就像中国人过春节一样，是最受重视的节日。所以，我们就紧赶慢赶，赶在圣诞前来到了美国。 12月23日我们从芝加哥前往代顿时，高速公路上的车流显得密集而匆匆，很多都应该是赶在圣诞节前到家与家人团聚的，因为在美国圣诞节是一个全家人团聚的节日。

　　一把年纪了，我们已经到了对任何节日都不那么感兴趣的年龄了。不过我还是想在圣诞节这一天在美国亲身体验一下过圣诞的感觉。

　　我对儿子说，平安夜一定要到街上去看一看，我想亲身感受一下西方人庆祝圣诞的盛况。儿子说，你最好别去，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在我的坚持下最后还是去了。

　　刚刚晚上7时，这个在全美排名第44位的城市却好像已经休眠了一样，走进城市犹如走进了寂静的山林，大街上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驶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静谧。只有市中心的主要街道两旁的树木用黄色的霓虹灯缠绕成树的形状，单调而古板，其它街区亮着的就是平常的路灯。市区只有稀稀疏疏的那么几户居民的窗前挂起了彩灯，大部分人家都与平常一样没有任何装饰。我希望能看到大街上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场景，然而，除了一间亮着昏暗灯光的小酒吧还在营业，竟然看不到其它正在营业着的商店和饭店。

　　这时我想起了国内过圣诞节的情景，记得十几年前有一次正赶上沈阳的平安夜，那时的沈阳就已经热闹非凡，大小饭店座无虚席，听说好一点的饭店要提前一两个月就得预订否则到时就没有位置了。商店更是打出各种招牌来招揽顾客。不光是城市，有一次平安夜那一天我开车回老家农村，路过一个偏僻小集镇，看见一个小羊汤馆也在门窗玻璃上喷涂上圣诞树、冰花之类的图案，并打出“圣诞大酬宾”的广告语。很多连圣诞是什么意义都搞不懂的人都把圣诞过得热热闹闹，很多青年人平安夜这一天都走出家门，有的甚至不远千里去中心城市凑热闹，可在真正应该把圣诞当作重要节日的西方城市不但过得朴实无华，还显出一派清冷寂静的景象，反差之大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在代顿市中心转了接近一个小时，只遇见三个人，说准确点是三人次，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是遇见了两次。儿子说，代顿过圣诞节大街上之所以冷清，一是平安夜和圣诞节全家团聚都是呆在家中吃火鸡。二是圣诞节当天教徒和信徒们都去教堂。三是社会治安因素，美国是一个可以合法持枪的社会，一些酒徒会在节日里酗酒，酒后可能会闹事不安全，特别是在代顿这样的黑人集聚的城市。这些都是街面上冷冷清清的因素。

　　但我认为还是民族习惯问题，本质上也是对待节日的观念问题。

　　我们走到近郊，从别墅的豪华程度上看居住在那里的都应该是有钱人，与市中心相比这里的节日气氛略浓。多数家庭都布置有霓虹灯和圣诞树，风格也各有不同，有的在房前挂起条条缕缕的霓虹灯环绕着圣诞老人，冷眼一看有些像国内佛堂神龛中供奉的佛像。有的在门前竖起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有的用灯光勾勒出自家建筑的曲线，大概也是在炫耀张扬着富贵。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市黑人区，黑人区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贫民区的代名词。那里的情形就大不一样了，很多居民楼内都漆黑幽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少数家庭的窗子露出微弱的灯光，除了街区的路灯几乎不见任何灯光装饰，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氛。

　　各民族生活习惯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所以节日的过法也不同。因没有美国其它城市怎样过圣诞的体验，所以不能武断地下结论，但代顿的圣诞习俗应该有一定的代表性。亲历和面观后认为，发源于西方的圣诞节绝不是我们国内现在流行的那种过法。

　　而我们国内所谓的圣诞节，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所谓的购物节，大型超市都营业至午夜，圣诞当天商家更是打优惠牌、酬宾牌等方式促销。而代顿这里的大小商店平安夜晚上都早早地打烊，圣诞则当天全部关门。本来说好外甥女圣诞节到我们的住处吃饭，早晨起来想好好准备一下，结果去了附近所有商店没有一家开门，好好做点吃的的想法泡汤。

　　这两天没有时间上网，但在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却能看到许多有关圣诞的信息。其中一个网友的空间发上了一张人们打着“抵制圣诞，中国人不过外国节”横幅的照片，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动议原因不详。过不过节、过什么节是属于自己的个人行为。再说，国内也有信仰基督教者，我们总不能要求国内的基督徒也抵制圣诞嘛。从这个意义上说抵制圣诞对一部分人来说有违宗教信仰的自由。

　　这些年国内的洋节过得有些多，也越来越离谱，圣诞节已变成了购物节，平安夜也变成了情人夜，很多有家室的人为了避嫌在平安夜这一天都不敢在外逗留。而由于我们国家因种种原因自己的民族节日诸如春节和中秋、端午等在形式上有些淡化，有些青年人为了崇尚个性而钟情一些西方的节日，也许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些理解。

　　有人愿意跟风随大流，其实知道圣诞节的来历和如何过的人却是少数。我认为过圣诞节过情人节的风气之所以越来越浓，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商家的炒作，不但把洋节炒作起来了，还创造出一个“光棍节”，这两年又创造出一个“双十二”，洋节也好、自创的节日也好，都给商家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普通百姓被节日的麻醉剂所麻醉，任人宰割还浑然不知，当然促销和认购有时是互惠的，在商家适当让利的的同时民众也可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商品。

　　在美国，圣诞节就是一个法定节日，是不是基督徒都过圣诞节，所以，人们过不过圣诞节也已远远地超出信仰的界限。而在我国，尽管不被国家法律和传统观念所认同，但很多青年人还是把圣诞节当作放松和交往的媒介和符号，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个节才属于自己的节日，可以不用回家看老人、不用送礼等等，可以一个人和朋友们自由自在地快快乐乐地宣泄和玩乐。但这种既没有文化背景又没有教义引导的洋节总有一天会在我们国家的非基督信徒的人群中自消自灭的。

[责任编辑：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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