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菜园

文化信使/时春华 编辑/雅贤

　　我完全没有料到，城市里的人是如此珍爱土地，如此珍爱那个小小的菜园。

　　本是用作公共绿地栽花种草的楼间花坛，竟成为了少数人家的菜园，在小区管理并不严格的一个小城，这也无可厚非，因为绿色的蔬菜也是很养眼的植物呢！

　　我发现，城里的菜园和农村的菜园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从土层的厚薄来说，这城市的菜园远不及农村的菜园底子好。农村的菜园，土层厚，大都上的农家肥，秧肥苗壮的；城市的菜园属于平地起高楼，是用各种土推垫起来的，不排除影响植物生长的建筑垃圾，土层薄不说，土里的养料也严重缺失，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无比珍视这巴掌大的私产；不是说巴掌大吗？这城市的菜园和农村的菜园第二大不同就是面积不同。农村的菜园，房前屋后的，一般都不小，十几个、二十几个畦子稀松平常；而城市的菜园一般都不大，能有四五个畦子已经属于富户，没有占上公用土地的，有的在楼前墙角用砖围了个小园，有的一楼住户用苯板箱装上土连起来放在一楼窗下，自己制造个菜园；因为大，农村的菜园种植相当大气，菜样繁多，黄瓜、茄子、豆角的一摘就是一大筐，吃不了送人；因为小，城市的菜园种得格外精致，菜样少而精，一种菜三两棵，常常是自给自足；农村的人浇菜走水道，放大水，一气呵成；城市的人浇菜用水舀子描，滴水不瞎……如果细致去比，这农村于城市的菜园着实有很多的不同呢。
　　在农村居住时，我未曾在意过自家的菜园，哪些长叶的绿了垄，也未曾注意过哪些结果的开了花，因为农村的菜园就像我们应手的一件农具，用了就去拿，收拾菜园则成了饭后闲时的一种消遣，可能有时候一些草长得老高了才看见才拔掉。农村的菜园是私家的，为自己私有，也是公家的，谁家出的菜多了可以送人，很少买卖，赶上自家菜不凑手，上谁家园子里弄点，先斩后奏也无所谓；城市的菜园就是私家的，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很少犯串换，却经常犯口舌，谁家压了谁家的垄，谁家的臭水桶碍了谁家的事；谁家的丝瓜秧挡了谁家的路，谁家的豆角秧遮了谁家的黑……菜园浇自来水，浇雨水，有时候也浇口水。城里的人们，有时候炒菜缺了葱花宁可不放，也不去楼下讨那个人闲，有时候卷煎饼忘了买蔬菜也不会和正在菜畦边择菜的人要上一把。

　　农村的菜园就是菜园，就种菜，纯粹，看着舒服；城里的菜园则不同，种菜、种花，有的还种树，高低不同，参差不齐，感觉杂乱无章，不过要是无聊的时候站在高楼的窗口看下面的大杂烩，颜色各异，高低没啥大不同，倒是觉得还算舒服。

　　有时候感觉，农村的菜园是热情奔放的，城里的菜园是小气生冷的。唯一能让我释怀的，是人们对土地的那份珍视和热爱，对生活的那种精打细算、细水长流。从没想过在远离农村的这个城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菜园，体味劳动的快乐，不是我不爱劳动，因为是实在不想给这个和谐的世界添一份自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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