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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在美国看雪（美国纪行之二十一）

文化信使/邹本殿 编辑/明月

　　昨夜大雪，这是我来到美国后的第一场雪。这里正在下雪时，我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我们国家24节气中的小寒。看辽宁的天气预报家乡也是大雪，这两地的大雪肯定不是同一气候现象，但却是在同一时间落下。这里和家乡同时落雪联想起来就有了一种淡淡的思乡心绪。虽然刚离开祖国半个多月却恍如过去了一年，往往在旅途的颠簸中更容易让人觉得经历时间的漫长，虽然一家团聚了但这毕竟是在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

　　国内讲每个节气的当天气候都会与往日稍有不同，人们把这种现象叫交节气。虽然是我们国家的小寒时节，但处于地球这一边的美国却也能交交节气，也格外冷，也下了大雪。按说，代顿市与我们大连的瓦房店是同纬度，同纬度线所穿过的地区气温应该是相同的。只是受不同的外界气象条件影响，才会出现气候有所不同。我们辽宁的气候主要是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出现寒潮，受太平洋暖湿气流的影响才会出现多雨雪的天气。而美国中东部的寒流和大雪则是受加拿大冷空气南下的侵袭和墨西哥湾暖湿气流的北上互相作用而引起的。

　　昨天晚上10点多，儿子带领的购物团冒着大雪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当正准备享用晚餐时却发现所买的晚餐被外甥女拎错了包带回了她的住处。儿子要去拿我担心雪天路滑欲制止时，儿子却说，在美国雪天开车是极正常的事。

　　我不放心执意与儿子同去了。路上我看到行驶的车辆还真没见比天气好的时候少多少，下着大雪车速只是稍微有点慢。在路上儿子对我说，美国是个车轮子上的国家，一切都必须依赖于汽车，假如下雪天都不开车，会出现政府无人上班、商店无人营业、学校无人上课、银行无法营业的瘫痪状态。因为人们的居住地和上班以及经商等场所距离都很远。不开车则无法步行达到目的，美国中东部在冬季又经常遇到这种极端天气，所以人们在冰雪天气开车是非常正常的事。

　　开始坐在车上还有点紧张，但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与我们一样的速度行驶也就逐渐放松了。儿子说不用担心，扫雪车马上就出来了。果然，说话的功夫就陆陆续续地看到很多除雪车开上了公路开始扫雪，看来美国的快速反应机制还是很健全的。

　　美国的高速公路没有收费站，所以就没有封闭一说。我们横跨70号高速公路立交时看到路上的车辆仍在照常行驶，因为使用除雪剂融雪所以路面看上去如正在下雨一样。在高速路口一辆接着一辆喷有UPS标志的大型箱货车不断地驶入高速，儿子说这是美国快递公司的运输车，为了保证快递的投递速度，这些快递公司的运输车都是昼夜兼程风雨无阻的。

　　恶劣天气如果在一个地域经常发生，那么这一地域人们的观念和应对措施也就会适应这种变化。就如我国黑龙江省，因为经常有大雪天气出现，所以人们已习以为常，除了暴雪之外人们都可以驾车出行，公共汽车也很少有停运的时候。而我们辽宁西部因为少降雪，所以下一点雪人们就很少开车，因为当地人冰雪路面驾驶经验不足，所以即使开车上路也是谨小慎微，一些单位更是谈雪色变在雪天往往限制车辆的使用。如果美国东部一下雪就不开车的话，那冬天里人们就要有很多时间呆在家里，会误了很多事情。

　　早晨7时我照常按作息时间起床晨练。一出门满目都是银装素裹，白色的房顶、白色的汽车、白色的草坪，白茫茫的大地一片真干净。周围的林木上已经结成了雾凇，洁白的枝条如玉树琼花随风微微摇动，真担心一阵强风会吹落这一树晶莹的美丽。公路对面的教堂原本只有尖顶的白色今天竟浑白为一体，仿佛是矗立着的圣母玛丽亚一袭白衣的雕像。原来北美大地上的雪也能够让人心醉，让人赏心悦目。

　　我踏进雪线后足下的雪已经深深地没过小腿的三分之一，足足有20多厘米，这要是在我的家乡辽西已属大雪。我准备继续往日的路线，无奈草坪、人行道和排水沟等已经全部被覆盖成白色。雪面上无一处裂隙，天气好时走在这条人行道上的也只是我一人，这样的天气更不可会有第二个，所以没有人为我趟出可循的路线，几步出去不是踏进沟里就是踩到坎上，歪歪斜斜总是走不到正道上，松散的雪灌入温暖的棉皮靴内立刻就变的凉凉的，看来摸着路跑步已不可能，再走可能要出危险，只好悻悻返回。

　　我看到门前公路上的汽车并不比晴天时少，路面虽然仍有许多白色，但已经看出青黑色的柏油路面，看来公路维护人员昼夜一直不停地都在除雪，才有了今天早晨公路通行的顺畅。

　　今天这样的天气，我竟然在小区看见了一个老者牵着他的爱犬在踏雪散步。奇特之处这老人竟然是穿着一件未过膝的运动短裤，膝盖以下则赤裸在这冰天雪地中，从他那从容的步态和轻松的表情上看不出有丝毫冷意。我本来想把这一景象摄入镜头，但我又不忍因拍照而打扰了这位老人的兴致，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他的爱犬隐入小区的树丛中。

　　我从到美国那一天就发现这一现象了，在天寒地冻的气候里很多人都是这个装束跑。儿子告诉我说白人不太怕冷，这种穿戴也不会感到寒冷。我们在芝加哥的密歇根湖畔的那一天天气也特别冷，我们穿着棉衣都有些瑟瑟，人家几个穿婚纱露肩裸腿拍照的姑娘和几个同样装束的儿童竟然没有丝毫冷意，仍表情自然谈笑风生。我原来以为他们这种行为如冬泳者一样，是靠意念战胜寒冷的，也可能有的人是故意作态给别人看的，但看多了才感觉到白人丝毫没有做作，是真的不太怕冷，穿短裤冬天锻炼也可能是增强体制的另一种方式。

　　不能跑步没事干了就开始打扫门前的雪。没有任何工具，我就从垃圾箱里找到一块泡沫板，松软的雪刮起来也并不费力，泡沫板也完全能承受的了这点重力。我做出各种姿势来适应着这笨拙的除雪工具，到身体微汗时已清完了自己住处门前人行道上的雪。本来也想像国内一样帮助邻居扫一下路面上的雪，忽然记得一些国家和地区有不能随意帮人干活的说法。人家如果要有起床赏雪或踏雪的习惯，这入冬难得的第一场雪让我给破坏了岂不又摊事了。记得我们国家驻港部队初到香港时就曾发生过因主动去扑救山火而违反香港法律的事件。

　　正在扫雪时走来了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白人老兄与我搭话，用英语说着大概是雪很大之类的话，但我听不懂。我记得国文大师翟洪燊曾经说过，在外国人面前不要总自责自己英文不好，何不去问问对方会不会汉语呢。我不想这样去问，但我今天也不想再去费力地往外嘣英语单词了，干脆我就说汉语。他说他的英语我说我的汉语竟也没有出现冷场，都好像听懂了对方的话又好像没听懂，估计都是所问非所答。但我们却都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了，嘀啦嘟噜又说了老半天后才微笑着挥手道别，小区远处的人看着我俩也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也许认为我们是老朋友在交谈呢。

　　真佩服美国人的除雪速度和能力，也不知道他们除雪的活是由市政部门干还是由物业公司来干，反正没有我们国内的大兵团的除雪场面。小区内的雪没有用人工一锹一铲，早饭后，几辆小型撒融雪剂的小罐车和小型铲车就不停地进出小区。也无人指挥，又无人验收，进出几次后，小区的道路上、停车场里的雪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责任编辑：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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